出暴戾的青筋,发红的眼睛阴惨惨地看过去,明明白白写着——你想死?
“我不想死。”宣渺回答,“但你是不是想当然了,这又不是太上老君的灵丹,干上一碗就能药到病除。弟弟啊,我得施针让你的经脉吸收,补入血气啊!不然,就算喝上一桶也只会变成五谷轮回,半点用处都没有。”
宣渺不顾宣宸想要杀人的目光,朝一旁愣愣的陆拾抬了抬下巴,“去,把你主子搬床上,然后……脱光他。”
陆拾:“……”
宣宸满脸凶戾——你敢!
陆拾抬头望了一下天花板,心里顿时仿佛吃了满把黄连,苦得掉渣。
他忽然想到了非伍,之前还笑话对方在乱葬岗里安了家,苦兮兮地替宣宸拼凑那些被车裂的妖道尸体,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这会儿,陆拾心说还不如跟非伍交换一下呢。
*
裴星悦在西市逛了一个时辰,越逛越难受,钱袋里面的碎银子已经被他捏得火热,每每想要买点什么,最终愣是强忍着一个铜板都没花出去。
都说成家立业标志着一个男人的成长蜕变,裴星悦如今深刻地体会到这个过程,实在过于艰辛。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时辰,他果断地走进葫芦巷。
八方酒馆的人一见到他,立刻迎上来,“公子,您来了。”
“有消息了吗?”
着,管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裴星悦顿时眼睛一亮,方才捉襟见肘的窘迫和尴尬全然不见,反而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欢喜地打开。
他细细地读了一遍,才露出放心的笑容,不过为了防止找错地方,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如轩楼在东市?”
“是的,京城里只有一家如轩楼,在东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公子一去就知道了,凡是达官贵人请客吃酒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