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堆的儿子,如今看起来没有一个比得上谢家这根独苗。
穆国公曾说过,得此一子,胜过无数。
一时之间,他居然有些嫉妒。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当看到那小妾和奸夫的判定只是流放时,他不太赞同地拧了拧眉心。
胆敢羞辱皇族者,非凌迟不能解恨。
他在卷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意思不言而喻。
这就是帝王。
顺者昌,逆者王。
臣子之于天子,无非是棋子与刀剑。有人为棋,有人为刀。棋子要听话懂事任人摆布,刀则指哪打哪所向披靡。
穆国公府就是姬氏帝王手中最好用的刀,穆国公是披荆斩棘的名刀,而谢弗就是还未历练出来的新刀。
持刀者最喜欢足够锋利的恨,若是新刀,还得要再磨一磨。
“近佛者善,益之,你还是太心软了。”
善?
他么?
谢弗眉目依旧垂着,长睫与其阴影完完全全遮盖住他眼底深处的暗沉与戾气,让人窥不见一丝一毫。
他记得第一次入宫时,他就见到了这个男人。他听着这个男人恩赐般地夸奖他,还说他长得像父亲。
何其可笑。
他明明长得像元嬗,几乎像了有五六分,而这个男人居然一点也没有认出来,还说他像毫无骨血关系的父亲。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已忘了元嬗。
元嬗不顾一切生下他,又厌弃于他。而这个所谓的生父,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哪怕他就在眼前,也认不出来。
这般荒淫无度风流成性始乱终弃之人,竟然是一国之君!
既然觉得他太心软了,那他就硬一些。
“若要严惩,六殿下也难逃其责。”
皇帝闻言,面色一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