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水,姜从珚就着她的手漱完口,可算好受些了, 只是依旧没什么力气, 倚着拓跋骁胳膊才能坐稳。
拓跋骁将她抱回室内放到床上, 瞧她脸颊和嘴唇依旧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长睫无力地垂下, 半遮眼瞳, 实在憔悴得可怜。
凉州那场大病后,他鲜少再见她病成这样,心都要疼死了,只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这份罪。
拓跋骁将她扶在床头坐好,又端来一杯温白水喂她喝。
姜从珚喝了几口, 轻轻推他的手。
拓跋骁便将水放到一边, 坐在床沿,胳膊环过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大掌包覆着她纤细的手指,慢慢揉捏。
“好受点了吗?”
姜从珚点点头,她现在没有强烈的呕吐感了, 只是胸口依旧闷闷的, 不想说话。
屋里静了下来。
拓跋骁焦急得不行,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她现在这般虚弱,只好放弃追问,先叫她休息。
他一时又是心疼, 又是生气,又是自责,明明昨晚她就说不舒服了,他当时就该坚持让张复来给她看的。
以她性子能主动说出不舒服,肯定是难受极了,结果他竟真的忽视了,真是该死。 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他暗暗告诫自己。
刚过不到一盏茶工夫,拓跋骁就等得不耐烦了,连声追问阿榧,“派人去了吗,怎么还没到?”
才这点时间,哪里来得及,只是阿榧知他现在心情不悦,也不敢反驳。
他暂时还没往那方面去想,姜从珚倒是隐约感觉到了一点,只是也不敢确定,怕说出来万一不是的话让他空欢喜一场。
大约过了一刻钟,张复终于到了。
阿榧一边将人迎进屋内,一边低声述说方才的情况。
“……我又让人去问厨房了,河鱼都是今晨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