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符合制式的军帽,亚奢融进站着大半军方高官的人群当中,熟稔地带上微笑一个一个地叫出他们的名字。他不停抬起手行礼,在那些上将少将们善意的笑声当中流利地接上对方抛来的话题。直到明面上与军部应当没有半点关系的青年在人群之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找莫里亚蒂少将……”黑发蓝眼睛的青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与羞赧的笑容,头上抹的发胶与其说是对礼仪的重视。反倒像变成大人的伪装,让他本就年轻的脸庞显得更加稚嫩。一众军官知晓这位福尔摩斯同莫里亚蒂的另一重关系。于是就有热心肠的某人转头叫道,莫里亚蒂!福尔摩斯小先生找你!
早已鬓角斑白的阿尔伯特?詹姆斯?莫里亚蒂少将闻声回头,在看见从人群当中挤出来的青年时缓和了眼神。岁月并未窃取这位曾经的犯罪卿骨干成员太多青春的痕迹,多年的军旅生涯令他时至今日依然能够笔直地站立。
亚奢没想到这位早已不管军方事务的表姨丈会出席今天的送行。
“您来了,所以克拉伦斯也在其中。”他在少将堪称平静的目光中得出结论。亚奢并不清楚埃尔文是否知道自己的表兄弟即将奔赴前线,尽管他更倾向于隐瞒此事。在学术界已颇有建树的剑桥学子如今尚留在学校里继续未完成的实验,偶尔收几封恋人索菲亚?洛克哈特——也就是亚奢的姐姐从曼彻斯特、黑斯廷斯或者随便哪个地方寄来的信件。
埃尔文这样就很好,苏菲也是。亚奢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声。唯独多年前凭着一头热血扎进军营里直到一圈训完之后才被教官知晓真实姓名的克拉伦斯?莫里亚蒂是闲不住的性子。
那小子当然在队伍之中——阿尔伯特背着手站在亚奢面前,慢条斯理地回答,“他去报道之前还记得回一趟家向林塞告别,然后嬉皮笑脸地和我说,「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老头子从陆军少将的位置上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