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天生患有精神疾病。而他的几位兄长也几乎没有人逃过家族的遗传。至于海因里希本人,哪怕如今成了摄政王,有时也显得疯癫不已。
办公室的窗外是伦敦错综复杂的路口,马车与行人来来往往从未停息,麦考夫盯着外面灰暗的雾都的天空,在袅袅缭绕起的烟草燃烧诞生的青色烟雾中想起同那位摄政王王妃的相遇。
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的一处墓园里,麦考夫?福尔摩斯的领路人,前任掌玺大臣贾斯汀?洛克哈特就埋葬于此。那一年的复活节虽说照例休假,但必须经由他手的文件从来只多不少,等到挤出时间去花店为亦师亦友的贾斯汀买来一束冬青的枝条来到墓园时已经昏黄了天。走到贾斯汀的墓碑附近,麦考夫看见一个女人怀里抱着用纸包起的款冬,一言不发地立在碑前。她和她的父亲长的并不太像,比起贾斯汀或许更像她未曾谋面的母亲亚尔薇,就外貌而言,能够和他记忆当中重合在一起的只有那双父女二人如出一辙的灰眼睛。
抵达巴伐利亚之后,麦考夫在摄政王海因里希为了欢迎大英帝国的大使而举办的宴会上再一次见到了赫尔薇尔。她周身的气质与先前相比可谓是相差甚远,原本尚未完全收敛起来的锋锐已经看不见半点痕迹,就连眼神都从一柄被极地寒冰冻结的沾染热血与烽烟的刀剑变成了空洞麻木的厌倦。麦考夫开始庆幸夏洛克没有机会来到这里,当然已经在蒙塔格街开始自己咨询侦探事业的弟弟恐怕也不想来这种每一句话都在虚以委蛇的地方,他不会想要看见自己曾经亲口认定的老师变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