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扬眉不答。
“父亲,怎么了?”男子问道。
“有琴声,自玉门来。”老者幽幽说道。
男子闻言,急忙掀开帷幕走出帐篷,遂着琴声望去,发现有一名目盲女子坐在玉门城头,轻抚长琴。他皱眉道:“父亲,有人登上玉门了。”
老者跟着走出了帐篷。
可他看向的,却不是玉门城头。
而是城门。
有名持伞的女子自城门而来,身上红衣如火焰般飘扬。
“我认得那把伞。”老者盯着那柄纸伞,幽幽说道:“准确来说,是认得那把剑。”
经他这么一说,所有走出帐篷的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与这个答案同时浮现于心的,是一个传说。
百年前盛唐将倾,公孙大娘一人一剑拦叛军于朱雀门外。
如今世道将覆。
公孙诗潋持剑至玉门,以剑渡春风。
在信念和意气的缝隙之间,总会开出鲜艳的花。
而这朵花。
叫做宿命。
公孙诗潋绛陌出鞘,持剑成舞。
仙冢。
入定许久的莫问东忽然睁开了眼睛。
坐在莫问东身后为他修补躯体的白发男子问道:“怎么了?”
莫问东喃喃说道:“听到了吗。”
白发男子惑道:“听到什么?”
“起风了。”莫问东缓缓抬起头。
白发男子微微一怔。身为对手,他何尝不了解莫问东,身为曾以众生作子的弈者,他亦何尝不了解世人。当年定苍生一弈,他就想通过莫问东在世间的恩仇和恨事来搅乱莫问东的弈心,到最后却未能如愿。可在此刻,他竟看到了当年没能看到的状况。
可他又怎会知道,莫问东等了这场风,已经等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