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出门后,就不会再回来。
没有这通阴差阳错的电话,他也会在任何一个毫无预兆的,在他以为,她已经愿意回头的时候,被蒙在鼓里,失去她。
此刻,窗外迷雾漫天,他坐在林鸢那天坐的沙发上,微勾着身子,拿过沙发边几上的烟盒。
数月前在便利店买的,没有抽完。
他抽出一根,点燃火机,可颤抖的指节,却失控般,连那点微弱的红光都生不起。
仿佛荒野间陷进沼泽里的独旅人,明白呼救无用,便只能自己挣扎。
可越用力,便陷得越深,也越绝望。
他已经分不清,此刻心脏尖锐而又割裂的疼痛,到底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还是死寂般的无望。
最后一次尝试,江随合上火机,放下烟,颓然又痛苦地仰颈,靠进沙发里,用指节盖住眼睛。
片刻,克制不住,微微颤抖。
她明明答应的,就在这里,答应要和他重新开始。 可她为什么……要骗他。
她怎么可以骗她。
谁都可以骗她,唯独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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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半梦半醒间,发现江随已经不在,却也没摸到自己手机,猛然清醒。
爬下床检查了藏在衣柜里准备带走的东西,都在,又叫自己冷静一些。
深深呼吸,简单梳洗,换下睡衣,林鸢下楼。
一下去便看见已经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江随。
像是比她还要规整,干净的白衬衣扣至锁骨。
除了面色有些惨然的白,似乎毫无异样。
林鸢却一下看见,他放在边几上的两部手机。
仿佛终于听见她的动静,江随偏头朝她看过来,拿起她手机,冲她笑笑,示意她看。
林鸢一滞,走过去,接过划开。
江随想,他不该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