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学需要配眼镜,带上学生证打折。” 重新挎上周津澈的臂弯,踩着捣碎月光的树影慢慢往外走。平心而论,一中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虽然不合季节,花卉争奇斗艳,夜里弥着馥郁的香。
这条路,很陌生。以前走过吗?舒意静静地想了会儿,也许有,也许没有,时过境迁,她寥寥无几的记忆碎片无法支撑她把一切想起来。
但没关系。
她拽了下周津澈的手,他停住脚步,低眼凝视她。
目光在愈发浓烈的黑色里碰了一下,舒意忽然说:“我们跑吧。”
周津澈微眯着眼,再往前走,灯光变得昏暗,夜里的小花园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像十八岁一样?”他反问。
“对,像十八岁一样。”
像十八岁一样,彼此牵着手,跑过年少时注定分离的命运,跑过空白而无趣的旧日时光,跑过长长的、银杏如雪的长街,终点是那封被冷落了许久的信,所寄存的翻修寺庙。
幸好他们信守承诺,没有错过闭门时间。
周津澈原本打算缴纳寄存费,老大爷丧着一张脸,晦气地摇摇手,将他们赶走了。
无奈地相视一笑,周津澈捏紧保存完好没有落灰的信封,上面的“周津澈同学”五个字,已经被他用指腹来回摩挲。
“着急回去吗?”他问。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她沐浴着寺庙安静清寂的灯光,仰着过分好看的脸,乖巧地笑:“有愿望要许吗?”
津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等我一下。”
他返回老大爷面前,在对方不耐的目光中重新要了一张白色信封。
隔着几步距离,其实可以看得清。但是舒意有时候的边界感强得过分,她瞥开视线,第一次认真地欣赏这座曾经如废墟寂灭,后来却得到香火延续的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