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地让谢宁去,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司砚确实和谢宜瑶说过如果在她和谢宁中选一个活的话她选自己,可她并不觉得谢宜瑶必定就会按她说的做。 但她也不指望十来岁的儿子能改变现在的局面。
到了新安,即使谢宜瑶有派人监视着谢宁,也总有能钻的空子,若是有人想挟着谢宁起事也不稀奇,毕竟他是活着的人中,继承谢况的皇位最名正言顺的一个。
就算顺利……司砚想,挟着他的人最终会不会像谢况当年对前朝末代小皇帝一样用完就丢,她也吃不准。
明明是告别,谢宁却紧张得有些牙齿打颤,甚至忍不住呜咽起来。
“阿母?呜呜……”
他已经是能懂事的年纪了,或许已经猜到这就是他们母子的永别。
司砚的心抽痛了下。
她不舍地说道:“除此之外想做什么,阿母也管不着你,想做就去做吧……”否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护送谢宁的人没给这对母子留太多时间,让他们说过几句话,便带着谢宁进出了宫门。
那些整日“守护”着司砚的卫兵和“照顾”着司砚的宫人,又督促着她赶紧回去,连点感伤的闲余都不留。
……
外面刮起了风,司砚钻进殿内,这个禁锢着她的囚笼,如今也成了她的庇护所。
宫人在屋内烧了点的木炭,份量不多,但总归有点取暖的效果。
司砚本是吃苦吃惯了的,能过几年顺遂的生活已经是十分幸运,以至于她甚至有过一段飘飘然的时期。
否则,以她的谨慎细心,是很难做出在石城寺给袁盼供灯的举动的。
司砚刚被接到京城时,谢况已经使得局面大体安定下来,他本人也正沉溺于能和亲儿子谢容相聚的幸福中,因此当司砚说她想去郊外的寺庙散心时,谢况没多想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