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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人迹的深山里,一名少年手持砍刀、身背长弓,信步林中寻找他设下的陷阱。
踩过枯枝败叶,脚下发出浅短的断裂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明显。
程宿蹲下身,拂开陷阱上用来伪饰的树叶野花,探头看去,陷阱下面空空如也。
他抿了抿唇,情绪平淡地把树叶重新铺回去,往下一个陷阱走。
一连看了五个陷阱,一无所获。
三天了,三天一个动物都没猎到。
纵使脾气再好到这时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闭上眼,把心里的烦郁压下,恰好听见远处隐约有道凄厉的惨叫声。
耳翼动了动,再仔细听却没动静了。
程宿蹙起眉,难道又有不识好歹的进深山被猛兽追了?
想到这个可能,冷峻的脸色多了两分焦虑,赶忙朝声音飘来的方向寻去。
好巧不巧,一只野猪不慎触碰陷阱,在掉落之前倏地一下窜飞出去,程宿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肥胖模糊的身形。
坏了,这方向,它要和那人撞上了。他的心咯噔一下,朝着野猪消失的路径狂奔而下。
……
眠春水撑着身体爬起来,捡起镰刀,手扶树干往回走。
一瘸一拐走了一段路,她顿住了,眼中尽是茫然。
她迷路了。
方才跑出来慌不择路,没留意周遭的环境,现在根本不知道往哪走。
放眼望去除了树什么也没有,就连鸟啼虫鸣都消声了。临近日暮,天色暗淡,层叠茂密的枝叶阻挡光线照入,四周昏暗又压抑。
山风刮过,被冷汗浸湿的后背蓦然拔凉起来,寒意随风过,她打了个喷嚏。心跳如鼓,四周全陷入沉寂中,耳道只听到了阵阵的剧烈心跳声。
害怕、无助空前放大,眼泪开始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