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程宿双目惊愕,与她对视的黑瞳中情绪翻涌。他摇摇头,拒绝相送。
眠春水见他不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腰,“你救我一回,我送你一趟算不得什么。哎,快走快走,我裙边要淋湿了。”
程宿此刻脑袋混乱,俊秀的面容是讷讷的表情,听到她说最后一句话,才挪动步子。
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她满是泥泞的裙边扫去。
春水的头发没有绑起来,站在她旁边还能闻到淡淡的皂香混着柴火烘干的味道,青丝拂面,玉容姣丽。程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耳际微微发红。
程家。
眠春水站在门外,侧伞让上面的雨珠流落。
“好啦,我要回去了。”
刚要转身,手忽地被拉住,她疑惑地望着程宿:“怎么了?”
程宿用带着水珠的手,在木门上写下两个词——谢谢。
眠春水轻笑一声:“不用。”
随后撑着伞,隐入茫茫雨夜中。
程宿凝视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收起目光,深邃淡漠的黑瞳颤动了一下,逐渐柔和下来。
转身关门,开始处理猎到的兔子…… 眠春水回到家,裙子已经湿了一半,文桂芬心疼地拿披巾捂着她,又让眠云开烧热水给她重新洗一遍澡去湿气。
晚饭是在厨房吃的,小厨房进三四个人可以,来一大家子就有点拥挤了。不过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捧着碗吃得尽兴。
眠兴忠瞧着门外的天色,眉宇忧愁:‘“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希望不要耽误播种啊……”
“没事的爹,大不了再弄点肥料沤上几天再种。”眠连满道。
眠向天摇头:“不成,肥太多也养不活的。”
“一点,我说放一点。”眠连满睨他一眼,嫌弃他的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