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在竹床边坐下了。
他的眼睫低垂,目光虚落在地板上,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神情竟很难得地现出茫然和脆弱。
等了一会儿,叶清圆才看到他闭了一下眼,随后蹭地站起身,脸色又变回了原本的冷漠阴郁。
他连伞都不撑,就这么淋着雨出去了。
叶清圆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谢尽芜出了竹屋左拐,来到一个饭馆。
天色很差,饭馆里也没有客人,掌柜的瘫倒在躺椅上听雨,见他来也不招待,只随意向后一指,懒洋洋道:“后厨里有米饭和菜,想吃什么自己做。”
谢尽芜显然已经与他很熟络,“嗯”了一声就掀帘进后厨。叶清圆看他动作利落地炒了两道菜出来,随后坐在窗边的位子,埋头沉默地吃。
掌柜的将手臂枕在脑后,聊闲话似的与他提起山后的妖鬼,说江水快要决堤了,水底那些妖怪和死人怕不是又要出来作乱。
他问谢尽芜,会不会将它们都杀掉?
谢尽芜头也不抬,淡声道:“你想怎么死?” 掌柜的哈哈一笑:“给我个痛快吧,不要叫我太难受。断头怎么样?”
谢尽芜道:“可以。”
好奇怪,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掌柜的头颅“喀拉”一声竟利索地掉下来,骨碌骨碌滚出饭馆,滚到了湿滑的青苔上。
躺椅上的那具身体也慢慢萎缩、干裂,变成了一张干燥的老树皮。
这是一只树妖。
叶清圆略感奇怪地想:掌柜的作乱害人了吗?他死了,这饭馆谁来经营呢?
谢尽芜将餐具都收拾好,在柜台搁下银两,沉默离去。
冷雨潇潇,阴风瘆人。叶清圆这次没有跟上,因为他提着剑,竟又跑去山里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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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叶清圆每天都会来到这个阴雨连绵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