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专攻剑术之人,在希夷殿的那段时间,他近身格斗练了六年。
此时若不是收着力打,云山未必还能喘气。
云山晕眩着在雪地里躺了两息,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嘶声挑衅道:“来啊,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啊!谢尽芜,纵使你将我千刀万剐,你的族人,你的父母,他们的尸身也早已化作白骨,绝不可能再活过来!”
“你觉得自己现在杀了我就会很痛快吗?哈!我告诉你,十五年前我带人灭掉谢氏族人、围杀流光山馆的时候,我心中的畅快,你永远都不可能体会!”
谢尽芜皙白的脸颊上沾满了血,只露出一双冰冷如深潭的眼睛。
他转身拿剑,眸光冷漠带着摄人的寒光,却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绪。
纵使听到云山的刻意挑衅,却也连怒意与恨意都没有。
和云山打了这么久,他恍惚间又有了当初在希夷殿时,那种无喜亦无惧、视性命为草芥的感觉。
血液沸腾,一颗心却像是冷到了冰窖里。
杀戮变成了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手起剑落,恩仇俱消。 可是不对。
还有哪里不对。
谢尽芜茫茫然摸不着头绪,肢体动作却已经快于意识。他垂眸挥剑,剑锋雪亮,就要刺穿云山的咽喉!
蓦地,他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持剑的手失了气力,长剑“当啷!”一声掉进雪地里,剑柄砸在云山染血的衣摆。
谢尽芜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半步,秀挺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的识海蓦地清明,杀意渐消。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将要失去意识时,却听见一声唤:“谢尽芜!”
很奇怪,在听到叶清圆的声音时,谢尽芜的第一反应是慌张。
他浑身都是血,此刻必定像个满身煞气的修罗。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