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调侃,一面将身上的首饰都褪了下来。
瞧着一个个苦着脸、双眼通红,她只能小意哄道:“用不着多久,我定回来同大伙儿团聚!”
“你骗人!”
八品女官闫姐儿哭着大声反驳道,她的哭声似开启瀑布的闸门,骤然,众女官哭成一片。
待将她们一一哄好后,天色已晚,桂嬷嬷竟安分等在屋外也不催,莫婤心觉不妙,忙找了块灰扑扑的素布包上些衣裳,同桂嬷嬷一道行至掖庭。
掖庭中,已是到了用膳的时辰。
宫门口一字排开八九个大木桶,莫婤探头瞧了瞧,或是黏糊糊似鼻涕的稠羹、或是清汤寡水上飘着层馊油、或是软塌塌泡烂的粟米、或是坑坑洼洼似被蛆钻过的肉墩……
宫人们手捧斗大如脸盆的碗,满脸麻木地拥挤着。打饭的嬷嬷一勺下去,舀起小半勺,再猛力抖落几下,方倒入宫人们的碗中。
幸而,盛“猪食”的桶够多,宫人们走到头,斗碗也就填满了大半。
“底层宫人实属不易啊。”莫婤叹了口气,不禁想到方入高府,第一次放饭的场景。
一相比较,她更觉高夫人心慈,幸而,她一来就遇到了阿娘和阿姆,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护她良多,否则就算她再有本事,也早化作一架枯骨,尘归尘、土归土了。
缓缓舒了口气,嘴角扬起抹淡淡的笑。
“嗤——你竟还笑得出。”桂嬷嬷嗤笑道,“今个儿你未上值,这些晚膳你可吃不上了!” “我也是用这些?”莫婤心头震动,她喃喃道,“芝麻官,不也是个官吗?”
“那是男子,后宫连洗马子的粪水婢女,都是末九品!”桂嬷嬷狞笑道,将一旁枝丫上沾着屎尿的扫帚塞进了她怀中又道:“今夜你负责扫茅坑,没扫完不能歇息!”
说完,昂首领着她进了她的院子。
“嘭——”院门被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