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从后帮满头大汗的车夫解暑,却见人突然就跑没影了。
莫婤也探出头环顾四周,她知李世民攻入城后,为防抢劫和混乱,是派了小队把守街巷和商铺的。只是,商铺的格子门闭得严严实实,她便唤卢晓妆车至传出鬼叫的巷子口,终得见一小兵。
“莫君!”
肃脸驻守的小兵,瞧见她后骤然绽开笑,干涸的唇皲裂出丝丝血痕。
她忙掏出壶凉茶塞于他怀中,向其打听人户后,她们车至一四进大宅院前。
布满灰尘的牌匾垮了一半,斜吊在门脸上。朱门大敞,里头鱼贯而出些鸠形皓面的丫鬟和臃肿如泥的小厮。
他们皆步履匆匆还背着包袱,瞧见辆女子驭车,鼓如巨人的小厮们还欲来抢,莫婤抽出条长鞭,灵蛇般朝他们挥去,竟轻松将他们掀翻在地。
“这般弱?”卢晓妆震惊地喃喃道。
卷起车帘的王清歌,望着如球般滚至车下的小厮,观察半晌后皱眉道:“脾胃虚耗,气血匮乏,水湿内停,泛滥肌肤,是谓水气。”
卢晓妆似懂非懂,莫婤却是肯定颔首,嘱其车入院中,迎面撞上个老妇人。
“尔等何人?有鬼胎,他们都跑了,你们怎还敢来?” “我们大人专治鬼胎!”卢晓妆微微昂头,端出幅神气模样,王清歌亦举出她们的官符。
看清符文,老妇人喜极而泣,跪倒在莫婤身前,拼命朝她磕头,三两下就乌青一片,口中哭嚎道:“是嗣昌局!是莫大人!我家儿媳有救了!”
老妇人是此间院落的主子,来老夫人,她的儿媳名唤癸娘子。
“你识得我们?”卢晓妆和王清歌一人一边扶起她问道。
“如何不知!城中开接生馆的东家们,多是来自长安。可惜我儿媳有孕时,他们早已不在了,连儿媳怀的是鬼胎也是如今才知!”
此前,大唐虽还未收复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