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轻挑,笑意盈盈间情意似疯涨的鸳鸯藤,缠得她呼吸滞了半晌,回神微微喘息着挡住他灼人的视线。
他又轻笑了两声,见铺四方金毡席的丫鬟们已行至远处,他方放她于毡毯上。
他执笏板,她持团扇,他顾着她步子的速,徐徐往前走。
“约莫再行三步,抬脚。”
隔着团扇看不清去路,但耳畔一直萦绕着阿忌的声儿,她怦怦跳动不安的心,在每一步踏实的前行中,渐渐安定下来。
稳当跨过寓意平安的马鞍,他们一道入了大堂中央用青幔搭成的青庐,行拜堂礼。
青庐对拜毕,同食一牲肉,破葫芦为之二,以线连柄短,她与他各执一半,同饮合欢酒。
各剪一缕发,绾结成合髻。
瞧他们青丝缠绕,酥麻骤然蔓上她的心头。古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下的这缕发,何尝不是意味着—— 从今往后,君躯有吾迹,吾体含君痕。
待长孙无忌颂完却扇诗后,在万众瞩目中,她缓缓挪开了扇面。
神仪妩媚,举止详妍。
“哇——”
骤然,大堂中听取哇声一片,一浪高过一浪,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前头的人只管惊叹,后头的人伸长脖儿瞧,嘴中也附和着。
惊羡后,就是不绝于耳的赞美之词,莫婤半垂眉眼,分明已
卸妆,眉际沁出翠黛,双颊羞得绯红,生出娇艳桃花,朵朵绕上他心尖。
“婤婤,举首视吾。”他轻缓地哄道,声儿却染上些喑哑。
骤然抬首,瞧着他眼底映出她的面容,又被他温柔如水的目光包裹,一时间,喧嚣似离他们远去。
两人久久对视着,万般柔情在庐中弥漫,帐外的呶呶哓哓停了几瞬后,忽而齐声响起:“观花烛!观花烛!观花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