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婤和太医们皆知,这是一份天大的功绩。
因太医署在花苗的制作与推广上也出了颇多力,她自不能厚颜无耻地让嗣昌局独占这份功劳,便带上了太医署。
怕被人动了手脚,两司专赁了长安城中最大的奶牛坊,经过层层排查,抽调出最可信的人手,封闭式制作花苗。
幸而裴寂被派去征伐刘武周,他的爪牙们忙着出谋划策,又有秦王的震慑,他们无暇也无胆来招惹嗣昌局和太医署。
太子李建成不会对有利于民之事出手,齐王李元吉根本未将莫婤这一女子的功绩放在眼中,两司得以顺利制作出首批足量的花苗。
两司还约定,由太医署负责长安城中男子的接种,嗣昌局则主导长安城中妇孺的接种。
只是嗣昌局这边培训稳娘,宣传接种,日日搞得风风火火;太医署那头招安医者,教导技法,日日吆喝断了嗓子都无人问津。
孙大人无法,只能厚着老脸来寻她,求破局之法,她却知是太医们脱离百姓的弊端开始显现。
稳娘们无所顾忌是因她一手创办接生馆,无半点私藏地教导她们接生技法,她们足够信任她。但寻常医者们,显然对太医署没有这般信任。
“其实,不难。”心头百转千回,她口中却径直建言道,“太医署只须招安一批医馆归于尔等名下,日常也无须耗心神打理,只时不时传授些宫中独技,就会让他们心悦诚服。”
“这如何行?”孙署令下意识拒绝道,“宫中技法断不能外传!” “太医署独技皆是治病救人之用,为何不能?”她冷冷的反问,肃着脸压抑心头的不悦。
她当然知为何不能,人命被分为三六九等,自诩高贵于民间医者的太医们,他们的技法自然也只用来救上等人。
但她偏要打破这个无形的规则。
她继续循循善诱道:“若不这般,尔等如何能劝说民间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