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手中的笔。”
虞娴的声音像此时山风一样空旷。
“我开始还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起这个主意?……是在娶我之后,还是在太学里??还是,他从一开始便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后来我渐渐不想了,我只想要?言儿好好活着,哪怕被摔傻了,至少还能?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了……我别无他求。”
“后来,臻儿出生了。”
“我小心谨慎,乖乖写?诗,从来不敢违背他,只求能?让臻儿平安。”
可是过着那样的日子,诗情比人更快苍老憔悴。
文?公度发现虞娴的诗不再?像以前一样光彩夺目,变是晦涩黯淡,十分平庸。
文?公度不满。
但无论他怎么样威胁逼迫,也无论虞娴自己怎么努力,文?字丝毫做不了假,写?出来的诗一文?不值。
文?公度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人的才华是被耗空的,虞娴江郎才尽,一滴也榨不出来了。
这对虞娴来说是一种?解脱。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文?臻臻完全继承了母亲的才情,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单博闻强记文?思如泉涌,还过目不忘,出口成章,是个天生的才女。
亦是文?公度更为丰富的诗袋子。
姜玺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
难怪文?公度不肯让文?臻臻嫁人,并且视关若飞如仇——文?公道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文?臻臻。
所谓“招赘”亦是谎言,文?公度根本不会允许外人进入文?家。文?家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狱,他就是地?狱中的阎罗。
“我的一生已经?被他毁了,但臻儿的不可以。”
虞娴慢慢地?道,“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终于,被我等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