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
他的喉结剧烈咽动,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诺:“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
“但你现在的信誉度很低。”
宋昭宁示意他上车,等他重新扣上安全带,她双手低低地交抱,扬着英气冷艳的一张脸,对这个只差零点零一秒迟到的礼物展示非常冷酷的无动于衷:“我还不打算接受你的戒指,因为某些人原本打算将自己的死讯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
“……我知道。”他低而哑的声音解释:“对不起。”
“假设你爱我……” “没有假设。”他匆促地打断,眼底因为连着熬了几十个小时,红血丝密布:“我爱你。”
“我爱你。”他再一次重复:“我会一直爱你到我停止呼吸的那一天。”
宋昭宁看了他许久。
这一次,她终于给出了确切地址,是他阔别多年的宋家本宅。
原先决定去宜睦,但他说什么也不肯。宋昭宁只得让私人医生提前到本家等待。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滚烫地熨过四肢百骸,他控着方向盘的手背筋脉绷起,谈起方才一闪而过的记忆片段。
她有些困,侧额贴着玻璃,几分昏昏欲睡。
“这辈子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又说:“出意外的话,也许还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没有关系。
从头爱一遍,已经是她的恩赐。
她睡着了。
再一次梦见过往。
只不过,大火不是大火,而是一场绮丽旖旎的晚霞。
更加年幼的他们站在长日尽头,即将奔赴一场前路未知的命运。
她听见自己问:“所以,当年爸爸留下的礼物是什么?”
手指被牵紧了些,无名指的指根圈过一抹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