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附近散步的居民被惊到,他抬起头,比有人当空坠楼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二十六的高楼,三个人连在一起,他一个激灵,报警电话拨得哆哆嗦嗦。
顾馥瞳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一时间脱了力气,三个人又往下滑了一寸。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渗出潮湿细汗,泪珠子成双成对地掉下来,笔直地砸到顾图南脸上,内心对死亡的惶恐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爸、爸,你坚持住!坚持住,别放手……别放……”
命悬一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这辈子或许没机会感受第二次了。
那瞬间,顾图南心里一前一后地冒出这个念头。
他想活下来,却也知道如果三个人继续不上不下地吊在这里,最终结果只能是一出惨剧。
他不在乎闻也,可是顾馥瞳还年轻,她还有大好人生和大好年华,就算他以后不在了,费鸣也会替她保驾护航……
老顾家的,就这么一个女儿呢。
顾图南艰难地冲着她笑了笑,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破碎沙哑:“乖女,爸爸爱你。”
“不、不——!”
二十六楼很高。
他用力地掰开女孩子的手指,微微阖着眼,随即消失在顾馥瞳的眼底。
闻也手臂发力,顾馥瞳被她夹着肩窝抱上来,两个人满身的血和汗, 顾馥瞳接连遭受打击,双眼向上一翻,几乎昏死过去。
他佝偻着腰,浑身脱力,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窒息般地痉挛。
闻也恍惚地往后一躺,后脑磕着乱七八糟的碎石,整条手臂已经红肿不堪,身上应该还有好几处伤口,但他无暇顾及了。
他目光平静,感觉这身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下,他的灵魂变得很轻、很轻……
逐渐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