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事后时间确实有些可爱。
然后他抱着新晒过床单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很少会露出孩子气的模样,她的人生成长轨迹似乎直接跳过了青少年时期,完全没有过渡地进入了一个不需要发条也能维系日常高负荷工作的状态。
他游离而沉默的状态太久,宋昭宁把烟握在手心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声音哑得空灵。
他回神,问:“要不要喝水?”
她摇头。
很累了,向他张开双手,低声咕哝:“你抱我去睡觉。”
她依赖地枕着他的臂弯,放松如小婴儿回到温暖母体。
睡相很好,有种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刻板和乖巧。
“明天什么安排?”她问。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事情,于是便能心照不宣地假装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
两个笨蛋,自欺欺人。
闻也想了想,尽量用一种平稳的语气回答:“我想回家一趟。然后,准备接闻希出院,接着去看新房子。”
“要退掉这里吗?” “对。这里太旧也太潮湿了,还没有电梯,不适合闻希养病。”
“我挺舍不得。”
“……宋昭宁,不许舍不得。”
她听着,从他怀里抬起眼,眼底有种静水流深的温静。
“你说的回家,是指你婶婶吗?”
“嗯。很久没回去了。”
宋昭宁便点了点头。
她眼睛好亮,整轮月落入其中,织开一张温柔到可以溺毙的网。
“你呢?”他揉着她酸胀的腰,反问。
她闭起眼,长睫密密地盖。
唇角弯起,尽管那个弧度短暂得谁也看不清晰:“我要回美国一趟。”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