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移动衣架,随着两个戴手套的助理缓缓地推入她眼前。
宋昭宁无言片刻,转身想走,却被设计师眼疾手快地拦了一下。
她仰起头,有些想抽烟,也有些想把烟头摁在这件裙子上面。 设计师堆着笑,倒是没有自己设计被冷落的不适感,殷切得有些过分。
他喋喋不休地介绍:“尺寸贴合宋小姐您的三围,全球仅此一件的高定,冰川蓝渐变大拖尾,全手工钉珠和真钻……席先生将其命名为‘爱意告解’,从草稿起样阶段,席先生亲自跟进,这是一件充满了无上爱意的婚纱。”
“是吗?”宋昭宁形状漂亮的眼睛挑着冷然但锋利的讥诮,冷声:“难怪这么丑。”
她不是一个轻易刻薄的人,平时遣词用句也会倾向于令旁人感到舒服。
除非,旁人先让她感到不舒服。
宋昭宁无视设计师宕机空白的表情,她起身,手指划过接听键时做了一个不用跟进的手势,设计师讷讷地站在原地,无奈地和助理交换眼色。
这位传说中的宋小姐,脾气果然不大好呢。
宋昭宁虚掩上茶水间的门,单肩倚着墙面,停顿几秒,不疾不徐地缓声:“爷爷。”
宋老爷子沉默两秒,笑道:“听声音很不高兴啊,昭宁。”
她疲倦地掐着鼻骨,控制了下外露情绪,尽量平声静气:“还好。”
宋老爷子哽了一下,笑意漏着些许无奈:“还好就是不好。最近很忙吗?”
宋昭宁说是,然后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爷爷。”
“是不是和小席吵架了?”
“算不上。爷爷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是什么话?小席其实是个挺稳重的孩子。”
“爷爷,不用硬夸。”
话音轻顿,宋昭宁眼角瞥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