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赶客的手势:“我记得你,你走吧,下回来再转账。”
闻也收回钱,目光却在烟柜中扫了一圈,老板娘又抬起头,顺着他看过去:“要买烟抽?那你这钱应该够。”
一袋米一桶油,一提鸡蛋,一包烟和打火机。
一百元找回了一张10元和一枚银色1元硬币。
闻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用硬币压着纸币,重新推回给她。
“找多了,老板。”
这里谁都难。他没必要悲春伤秋。
老板虽然市侩贪财,但是卖剩下的菜免费给附近拾捡瓶子的流浪老人,平时多烧了两个菜,也乐意邀请他们来吃。
不嫌脏,一起坐着看电视。那电视是上世纪淘汰的大屁股,不能连互联网,看来看去都是固定的几个台。有时候放西游记,有时候放琼戏,咿咿呀呀的,总是很热闹,闻也偶尔路过,也会看上几眼。 她早年能干,一个人拉扯一个家庭。
丈夫却烂赌,维持家用的店面输出去,女儿也输出去,最后连老婆都输出去。
她发了狠性,提着已经失去神智的赌鬼老公到高利贷的场子,问人要了一把杀鸡都费劲的菜刀,狠狠一刀剁向老公的小指。那刀太钝,第一下没剁成功,她就细细地磨,耳朵里都是磨骨头的声音。
回来就离了婚,女儿跟她。
结果没两年,女儿因为抑郁症跳楼。农村的自建房刚好三楼,就一个水泥壳子,床垫贴着墙角,母女两一起睡觉,没有窗帘或窗户的玻璃透着月光,像偷窥的鬼影。
她太忙,要还赌债,要给女儿赚学费。
女儿却不声不响地跳了楼,第一次没死,咬着牙拖着断腿再爬上三楼,这次聪明了,头先着地。没有当场死亡,听说生生挨了好几个小时的痛苦,脑浆都快流干了。
女人抱着她凉下去的身体嚎啕大哭,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