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哪来的时间吃饭。
胃部不是没有抗议过,宋昭宁早年为了工作养成了一日一餐的习惯,比打火机更重要的是随身携带的胃药。
真应了那句调侃,霸总的第一要义是胃病。
她静了静,旋即向他走过来。
“一起吧。”
一夜兵荒马乱,宋昭宁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果他在此刻没有选择避开视线而是深深地看进去,甚至能发现她压在眼底很浅却温和的笑意。
闻也抓提塑料袋的手指倏然一紧,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以某种不知缘由的力道迫使自己重新转过头,在她近乎温柔包容的干净笑容里点头。
从码头到酒店有一段路要走,年久失修的路灯接触不良,光源一闪一灭,枯黄灯泡撞着不知死活的飞蛾,徒劳而绝望地奔赴一个没有未来的美梦。
她忽然就定了脚步,转头往后一眼,整夜不息的探照灯来回有序地扫动,偶有一两艘渔船在半空扩散的扇形光线中乍然闪现,随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很深了,连海鸥也安眠。
闻也跟着停下脚步,在她回过头的刹那轻声问:“想什么?”
宋昭宁缓缓弯唇一笑:“当时选址的时候,我们做了好几个地点考察,最后却拍板了这里,你知道为什么?”
闻也陪着她脚步,不疾不徐,好似深夜吹风散步。但他不动声色地改换方向,将宋昭宁挡在了摧枯拉朽的冷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