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真的很累,身心俱疲的累。
她伸腿踢了下宋敛的西裤,在宋敛微妙的目光下坐到沙发扶手。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发生在宋昭宁身上的举动。
他目光终于从酒后的混沌慢慢抽离,宋昭宁比他小好几岁,早年又受过那么重的伤,他对这个妹妹的疼爱一直是超过宋思窈或宋盈词。
“小妹。”宋敛拆了一支烟给她:“理智告诉我作为大哥不应该纵容妹妹抽烟,但你对我咄咄逼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宋昭宁累得几乎神经打结,她麻木地拢火点烟,然后把打火机还给他,摇头:“我想不了。我很累,我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大哥,我不想回去开会。”
孩子气的话。也只有在冰释前嫌的兄长面前吐露。
“好吧。”他浅浅失笑,口吻软化下来:“昭宁,你最近一直在医院,对不对?”
“知道了还问。”
“我关心你。”
宋敛把搭在扶手的外套展开了盖在她肩前,宋昭宁睨过疑惑一眼,听他说:“我听你的话,不插手。但你也要听我的话。我态度至少是端正的,我身上可没有绑着婚约。”
宋昭宁蹙眉,见光的房间没有窗,空气散不出去,蚊香、碘酒、消毒水和烟味混杂在一起,气息不难闻但古怪。
“想说什么?”
宋敛看着她灯光下愈显清透的侧脸,皮肤淡得几乎可以看见血管。
和怀愿那种随时随地做好了迎接命运奖赏或巴掌的野花不同,宋昭宁奄奄一息。
他知道她很难活得过下一场台风雨季了。 别人活着的养分可能是空气或别的什么东西,这个妹妹,活着是为了透支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你最近和以前顾叔叔带来的那孩子在一起了。”他挑了挑眉:“你喜欢他,为了他做那么多事情,但你能让他看着你和席越结婚?妹妹,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