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她这位大哥竟然那么有闲心开车过来?真是昏了头。
路不好走,昨夜下过雨,踩一步鞋跟深陷,得费上更多的劲儿拔出来。
好在剧组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远,周筠月翘首以盼,终于见着来人,跑得飞快。
“宋总!”她微微喘气,眼神没偏到她身后的男人,一张小脸皱得委屈巴巴:“宋总您终于来了!真的很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了,我先替我们小愿道歉!”
她说完,雷厉风行地一躬身,恨不得头贴脚,眼泪一颗颗地往下砸,她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看见宋昭宁的这一刻尘埃落定了。
宋昭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鼻尖让纸巾揉得通红。
“不哭了,没事。”
“但宋总,宋总说——”她又忍不住,眼泪滚滚:“宋总说要换掉小愿。小愿为了这部片吃了好大苦,他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宋昭宁一边走一边听她说,其实话都差不多,她在高铁已经听过了一回,无非是说多么不公平,临门一脚要换女主演。
这件事传出去,基本等同断了怀愿资源,以后宋昭宁再想捧,业内也会掂量她和宋敛的名字。
二选一。
闻也一路无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目光牢牢地注视她每落下的每一寸脚步,双手谨防着她哪一步不稳,好作她的后备。
但一直到灯火通明的简易样板房,她没有一步踉跄,也没有一次回头。 章名卉坐着小马扎,双手交叉合十抵着下巴,见她刚到,很是疲惫无力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宋昭宁会意,隔着距离点了下头。
那是一栋步梯房,层高六楼,走到门口,才发现房顶悬挂的老式拉线电灯还照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闻也落了几步,是安全而礼貌的社交距离,宋昭宁回头,轻声问:“你累了?我让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