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沉默。
半晌,她摘下眼镜,指节按压着眼眶。
“根据您的就诊记录,您已经有一年半没有联系过我了。我以为这是好的开始。”
宋昭宁平静地讲:“我认为无论何时都是好的开始。”
许医生低头在白色病历本写了什么。
【病人对复诊存在不可控的抵触情绪】
【习惯用语言伪装自己】
【带有尖锐的攻击性】 她搁下笔,复又看向电脑屏幕:“最近这段时间,您还有在吃药吗?”
“吃药会让我难以保持清醒。你明白的,公司的所有重大决策都要经过我,我必须时刻拥有走钢丝的理智。”
“您觉得,是不吃药导致失眠,还是别的原因?”
宋昭宁手指轻点,烟灰跌落。
“或许是喝酒?”她笑着反问:“喝酒算吗?高浓度酒精同样有安眠药的作用。”
许医生立即板起脸,不赞成地摇头:“请开别玩笑。您私自断药的行为很令我苦恼。宋小姐,从行为模式分析,您不是擅长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但从性格模式来说,您的内心确实存在相当棘手的一面。”
“很抱歉,我让你感到麻烦和棘手了吗?”
“没有。”年过中旬的女医生轻轻叹气:“我只是很担心你。昭宁。”
宋昭宁勾起唇角:“我还在想,你需要多久时间,才从冷冰冰的宋小姐换回我的名字。”
“名字能够拉近我们的关系。但是在言语的交锋中,你并不需要我清醒地提醒你。”许医生双手合十,抵着镜头前的桌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昭宁,你还在做那场梦吗?”
——梦。
是的,那场烧了上千个日夜的大火,烧在她灵魂深处的大火。
安静一息,她握在桌面的手,右手拇指刻板而机械性地按揉左手虎口,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