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或许在半刻钟前想跟我说。”
他自嘲地笑起来,随即低下头,他不打算让宋昭宁发现自己紧绷的下颌,“但你现在改主意了,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宋昭宁其实也很想问他。
但这其实是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因为一个人忘记了,而另一个人不打算提起。
初遇是重逢,重逢也是初遇。
烟灰簌簌地跌过指尖,半空中向死坠落的那一刻分明是无声的。
但他却听到一声、重过一声,仿佛心脏垂死挣扎的声音。
阳光漫不经心地漫到她另一只撑着桌面的手背,没人察觉到宋昭宁的指尖用力地向内扣弯,几乎是痉挛的力道。
白日的暧昧更加隐晦,毕竟没有月光或灯光添以点缀,任何细微的面部表情逃不过彼此眼中最苛刻的审判和凝视意味。 而且,那支用来辅佐情绪的香烟,也烧到了尾。
成年人的套路是什么?
恍惚间,她想起那些面目模糊的年轻男孩子,用在她身上的心机和手段。
变成猫。
变成老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她收回手指,曲起的指节松松地擦过闻也冰白的耳垂时,手腕不设防地被拽住。
就像一根引线。
他转身,双手骤然发力,同时膝盖抵进宋昭宁蓬松裙摆内侧,因为过于用力膝骨重重地磕上流理台。
宋昭宁瞬间腾空,两只手狼狈地环住他修长颈项和不知不觉绷到极限的后背,猝不及防的惊呼严丝合缝地逼回咽喉,空气倒灌着逆进气管,她在对方粗暴蛮横地搅乱中猛地弯折呛咳,明亮眼眸浸出生理性的泪光。
最后一小截苟延残喘的烟蒂滚落一旁,火星尽灭,一缕苍白雾气徐徐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