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她低头,血水混杂着尘土碎屑挨上新买的软底鞋。一双五千多,对她而言很贵,而且,这是宋昭宁说衬她的鞋子,她不想弄脏。
就在抬脚避开的瞬间,唐悦嘉眉心钝跳,脚后跟再次落下时踏溅血水,染上宋昭宁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裤。
她没发现,这把单人伞,至少三分之二都倾在她身上。宋昭宁的左肩至后背,已经有了洇湿的深色痕迹。
事故现场已经张开了反光的黄色警戒带,披着雨衣的交警有条不紊地指挥现场。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高高举起手机,拍摄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警察断然喝斥,同时安排担架把事故受害者抬到最近的餐馆,因着伤情不明,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宋昭宁目光一沉,她反手把筋骨冷冽的伞柄塞到唐悦嘉手里,唐悦嘉懵然地瞪大眼睛,还没问怎么了,宋昭宁垂眸,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完宋昭宁言简意赅的请求,那边应了声,说稍等。 前后不出五分钟,其中一名放下手机的警察环顾一圈,精准定位宋昭宁,绕过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年轻父母,亲手为宋昭宁抬起警戒带。
“什么情况?”她开门见山。
雨水湿冷,迫着眼睫,视线被压得很低。
警察说:“已经在疏通了,今天真够邪门,平常也不见这地方那么多车,现在堵得寸步难行。救护车压根过不来!”
雨衣挡不住见缝插针的磅礴冷雨,警察背手擦了一把脸颊,抹开清明视线,低着声音,语气难免几分焦躁:“受害者是个小姑娘,瞧着是不太好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宋昭宁看向那对夫妻。
可能年轻,可能并不。繁重负累的生活模糊了一张张苦命的面容。穿着已经很旧,脚上的运动鞋是某个大牌的低仿款。
母亲牵着她苍白的手,痛不欲生怆天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