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失眠?”
这次的问句比上一句更加没有退路且针锋相对,尽管闻也明白,宋昭宁没有咄咄逼人,她的语气一直温和。
闻也的下意识反应是摇头,但宋昭宁沾染寒凉雨线的瘦薄手掌贴过来,不容置喙地顶着他眉尾到利落下颌的位置。
与动作不同,她更低更近地俯身,轻声问:“你发现你在谈话时很容易走神吗?”
她的轻言细语织成淬着剧毒的美妙梦境,醇美声线引他不由自主地走进陷阱:“这是失眠和焦虑引起的副作用,你有看过医生吗?”
看不见的透明压力仿佛当头奔袭的汹涌海潮,闻也喉管紧缩,刚刚吃下去的所有食物似乎积塞在胃部的某个地方,涨得心脏发酸发疼。
最后这股强硬到不容抗拒的情绪无声地化为某种难捱的欲念,他疲倦地垂下眼,手指骨节攥得很紧。
不是只有睡不着这么简单。
不是的,闻也知道。
被困在当年的那场大火,不止宋昭宁一个人。
宋昭宁的手指,从指尖到甲盖,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精致。
此刻她用这双手,牢固地、无法挣脱地、温和又有留余地,握住了闻也的整个手背。
“没关系,你有空了,来宜睦吧,我让冯院给你开些助眠的药。”
闻也紧咬牙关,侧脸紧绷至咬肌微微发抖。他这个状态让宋昭宁难以遏制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