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闷头,咬了一筷尖的上海青。
“没说什么。”他咕哝着。
“不是这句。”
闻也无语一瞬,抬头时与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鬼迷心窍地重复:“我说你,也挺不容易。”
大概是头一回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宋昭宁半眯起眼,似有些啼笑皆非:“我?不容易?你的主语没有用错吗?”
她皱皱眉尖,反问:“你还好吗?最近很累?”
这回换闻也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这样问?”
宋昭宁看他半晌,轻声说:“不管是哪个层面的认知,我的人生,应该属于easy模式,有什么好不容易的呢?”
闻也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他摇头,三两下吞咽碗底的最后一口粥:“因为人生没有easy模式,你是hard模式,席越是y模式。”
宋昭宁挑眉,不否认也不赞同,她省略闻也口中的第三者,反问:“那么你呢,你是地狱模式?”
也调整了下自己语气,他尽量不想让她觉得他们是在争执或是辩论:“我的人生,只是普通人模式。你帮我很多,我想谢谢你。”
茶水已经温凉,没有人主动提出再烧一壶热水,热情活泼的小姑娘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推开紧闭的大门,宋昭宁静了片刻,她习惯性地揉捏左手的虎口位置。
“你的感谢,我无法接受。”
宋昭宁轻描淡写:“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把你卷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闻也,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闻也又摇头,他抓着饭店提供的免费纸巾,粗糙得简直像一团细沙碎石砺着唇角,连带着出口的每个字音沉沉暗哑。 “我们之间,不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为什么?”
宋昭宁没有语调起伏的声线,听着不像询问,倒像陈诉事实:“做错了事就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