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皱眉:“我什么不诚实?”
她偏过头,下颌到肩颈绷出一道清瘦笔直的线,随着模糊笑音共振起伏。
“对不起,我开玩笑。”她瞬间正色,笑意转瞬即逝,闻也惊疑方才不会是自己看走眼。
还有二十秒。
闻也面色古怪,他想把帽衫打起来,手指在湿冷空气中徒劳地抓了一把风,指端黏上潮寒雨线,他才想起自己穿得是——
是她之前随手扔在他身上的白衬衫。
闻也瞬间语噎,修眉俊眼哽着某种不上不下的情绪。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宋昭宁没听清。
或许她听清了,却故意装作没听清。
“什么?”
“我说,”闻也一字一顿地重复:“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宋昭宁平静地问,红灯跳转绿灯的同时,她佁然不动地站在这把不合气氛的小小雨伞,肩膀几乎并着肩膀,“席越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替他说对不起。”
听到席越名字,闻也克制不住自己浮上心头的厌恶,他空出的另只手用力地掐了掐笔挺眉骨,一时没说话。
“生气了?”
宋昭宁侧头,乌浓如翼的眼睫眨了两下。她眼里跳跃着茫茫白光,那是散落长街的店铺错落地亮起零星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