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监护人照顾的年纪。
那么小的两个孩子,脱离家人的庇佑保护,他们能做什么?
在不被宋昭宁了解的这些年,他怎么用自己瘦弱单薄的肩膀,将闻希拉扯至今?
宋昭宁无法想象。
人体细胞会自动修复和代谢,如果将全身细胞更新迭代,需要七年。
那部分被她遗忘了的记忆,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有没有七年这么漫长?
“小姐。”
许勉撑开遮阳伞,斜打着立在她身前,辟开一隅阴凉地。他比宋昭宁高,视线自然而然地垂落,看清她手中捏着的照片。
那是一张修复过的老照片,做了清晰处理。
两个轮廓相似的小男孩儿,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尽管五官稚嫩神情模糊,不难看出他们在血缘关系上的牵连。
闻也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那天阳光或许很大,又或许其实是个风雨欲来的阴雨天,小小的男孩子神色不耐,伸出的胳膊牢牢地回勾弟弟闻希的肩膀。
闻希却很高兴,脏乎乎的手指抓着一根青绿色的棒棒糖,冲着镜头笑得牙不见眼。
青绿色,是苹果口味,还是哈密瓜口味? 宋昭宁翻过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的清晰度远胜于前一张。
西装打扮的顾正清站在爱心之家的牌匾下面,那时候的爱心还很鲜红。
他一手抱着闻希,一手牵着闻也。
双眼没有望向镜头,而是低了头,与仰着视线的闻也对视。
宋昭宁的手指,轻盈地点了点更年轻、更意气风发的顾正清。
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领养闻也和闻希、为什么会谎称他们是你的孩子?
隔着数十年的时光,宋昭宁清晰地听见自己问:如果你料到这一日,会不会后悔当时的的决定?哪怕只有一秒钟?
你有一秒钟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