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的沉默足有半个世纪。
她忙着工作的时候,他在海钓。
她忙着满世界开会的时候,他在黑市拍卖钻石。
她忙着结束一场七小时会议连轴转参加下一场国际论坛时,他和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美好人生。
从善如流地拉黑与之相关的ins账号,宋昭宁深呼半口气,问许勉:“还有多久?”
“马上了,小姐。”
她不语,颀长睫毛在眼睑处搭开神色阴影,遮掩晦涩不明的情绪。
主持人平稳端庄的声音终于进入末尾,随着语调微微上扬的good bye andd lucky,电台随之悄静沉默。
宋昭宁单手支额,漫不经心地翻阅上季度的净利润报表。
又静了片刻,宋昭宁浏览完最后一组数字,她轻微地眯起眼,经过漫长的深夜行驶,车子终于拐到某处山脚。
24小时全天候命的安保岗亮着白灯。一豆光亮跳跃在黢黑鬼魅的山野间,简直像某种凶兽虎视眈眈恶毒眼睛。
值班人员从窗户探出头来,他张望一番,旋即心中发紧,料不到是本家的车,连忙搁下炒股软件,双手在制服长裤搓了搓,慌不迭地推门而下。
驾驶位降下车窗,许勉手肘挂在窗沿,笑着递出一条未拆封的烟:“是宋小姐。”
从他的表情来看,大约是把“哎哟”一类的拟声词硬生生地咽回喉底,企图往后探究的视线被许勉四两千斤地拨过,他颔首,语气加重:“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