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底鞋,她换上,给足油门。
银色宾利如午夜幽灵撕破夜色,扬长而去,千万级别的引擎呼啸声直上云天。
她没问闻也住在哪里,只是在交叉路口随意打转方向盘,是左是右,是进是退,全不在意。
数息后的沉默,闻也平静开口:“宋小姐放我在前面下车就好,我搭地铁回去。”
交通灯有序跳动变化,投落车厢的光源明亮不足、暧昧有限,却把她咬肌紧绷的侧脸映得冷艳而明晰。
她的脖颈留有席越钳制她的青紫淤痕,说话时,紧致皮肤细小共振,那伤痕如一面鲜明而耻辱的旗帜。
闻也移不开目光。
“放这里行吗?”出乎意料,她多问了一句。
不做任何繁复美甲依旧精致的指端点叩方向盘,她沉吟一息:“也好,往老城区的方向我不顺路。你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话音一落,白玉似的手指夹着的烫金名片递到他眼底。
闻也喉结微动,半空而落的暖色灯光缓缓晒过他苍白眼皮,垂眸时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
有车鸣笛催促,宋昭宁前倾探身,黑色安全带勒着一蓬饱满松雪。
闻也目光再次变得仓惶急促,视线落无可落,只得欲盖弥彰地停在她手指。
宋昭宁的耐心不比一支烟燃完的时间要多,纤长柔质的手臂扬起,带着浅淡香氛的名片贴着左心口的位置,稳妥地坠入上衣口袋。
“联系我。”
留下三个字,银色车身闪电疾驰,不过须臾,已不见踪影。
闻也苦笑。
从医院出来时近午夜,这个点哪还有什么地铁。
闻也拿出手机,七八年前的老旧款式,待机至多三四小时,此刻提醒危险红格电量,他用仅剩的最后一点余电扫开路边的充电宝,租赁了一个,并在一小时的扣费时间内抵达下一个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