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中仿佛流动着半透明的水银,凌厉诡异地填满一言不发的气息。
他低头一扫,闻也仍然坐在病床一侧,他额发乌黑柔软,鬓角两侧却剃得极短,黑色发茬看着桀骜不驯。
“方便的话,你能不能把弟弟的病情报告发我一份?”冯院说:“二院拥有全护城最杰出优秀的骨科团队,你可以放心。”
闻也神色平淡,失去血色唇角平直地抿起。
他认真地道了谢:“谢谢您。”
“不要和我客气。”
冯院推门前留下一句,对他笑了笑:“对了,你有些低烧。回去后伤口不要碰水,注意防护,我去给你取药,你稍微休息,饮水机在那边,柜子有一次性杯子,你自己倒水喝。”
冯院拨内线报了几个药品名称,小护士回复稍等片刻。 宋昭宁背对着他站在全落地窗前,神色冷淡地接听电话。
镜面玻璃清晰地反射出冯院身影,他摘下眼镜,疲倦地揉了几下眉心。
“怎么了?”她话音一顿,收线后,回身问:“辛苦叔叔了,等会儿方便吃个夜宵?”
冯院把眼镜搁在台式金色名片前,表面没有露出任何端倪:“一餐营业到11点,宁宁想吃什么?”
“我无所谓吧。”宋昭宁语气如常:“随便吃什么都行,主要看叔叔的意思。”
冯院低声笑了两下,他重新架起眼镜,镜面后的双眸平静无澜。
她的眼角眉梢尤其标准和精致,唇角不笑的时候,安静地闭合,天鹅颈白皙修长,苛刻落下的线条阴影蔓延没入黑色缎面吊带。
这个孩子,其实不怎么像宋微。
倒是像顾正清。
不是说长相,而是由内而外不动声色的气质。
太像,以至于他常常想起故人。
“那先跟我喝杯茶。”
冯院换了老同兴,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