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蹲点也笨,那张招摇至极的脸也不知道遮一遮。
她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没想到这人拒绝了她的名片,又小偷小摸地跟上来,这不是欲擒故纵,这是变态和跟踪。
宋昭宁不认为自己真的有时间去了解闻也的动机和想法。
那段时间忙得在各种交通工具的轮换中争分夺秒地入睡,宋昭宁实在疲于应付一个不安好心的人。
她想他或许缺钱,毕竟一个在夜色出卖男色当酒保,又兼职地下打黑拳的人,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宋昭宁乐意为好看皮囊一掷千金,但他实在不识抬举,便扫了兴致。
她细而白的手指松松捻过页脚,在他看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全景落地窗映着时不时惊闪而过的雷电,空气微凉的办公室灯火亮堂。
所有陈年的、新增的,藏无可藏得伤痕,尽数纳在眼底。
淤血已经变成深黑色,纵横交错地遍布着前胸后腰,冯院看着,不禁皱起眉,他明明是很轻地叹了声,又把宋昭宁的注意叹了过来。 她知道地下打拳危险,生死听天由命。
却没想到他竟然浑身是伤,就算是做局,代价未免过分。
冯院摇摇头,温声把闻也赶到另一间病房。
“床上躺着。”冯院戴上手套,头也不回地吩咐。
闻也匐在床前,身后只听到冯院来回走动的声音。
她没有跟过来。
死死咬着的后槽牙紧了紧,黑色额发凌乱地抵着手背,他是在期待,还是害怕,在这场暴雨中根本说不清。
冯院伸手摁了几个地方,发现他的左臂骨头微有错位,问:“左手之前受过伤?”
闻也沉默着点头,冯院又捏了几个地方,基本皮外伤,活血祛瘀的药物开了两瓶。
他亲自去拿药,每个未拆封的药盒贴心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