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肩膀一塌,抖落他的手,没说话。
翌日,昨晚没睡好,导致一整个早读和第一节 课孟与都格外没精神。荀和清楚地感觉到老师看了他好几眼。
是没休息好,还是不舒服啊?
她胡乱想着,把资料书扣上,准备放到该放的位置去。
视野上方出现一只匀称分明的手,凸起的骨节泛着红,在她的桌面敲了敲。
荀和拿着书,愣愣地抬头。
孟与耸搭着眉眼:“同学,给我张湿巾。”
他需要清醒一下。
“啊?噢噢。”她顾不得放书,只是随手一搁就要给他拿湿巾,“稍等。”
孟与并没有催她,也没有转回去,那只手还在她桌面轻叩。
荀和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他,看着他慢条斯理打开抽了张,摊开往脸上一覆,没忍住问了句:“孟与,你是想睡觉还是不舒服啊?”
听到这声孟与,他取下湿巾,叠了两下,在脸上抹了两把。
瞟了她一眼:“想睡觉。”
荀和想了想,迟疑片刻,又从书桌里掏出几颗糖:“这个糖很酸,你要试试吗?”
眼前这只手,白皙修长,掌心没被糖遮住的纹路清晰明了,第一次,他从一只手上感觉到了“标志”这个词。
他五指拢过这三颗糖。
“谢了。”
“不用呀。”她轻轻晃晃头。
感觉掌心被碰触的地方有些痒,手指动动,合拢扣在桌上。
这是她转来后,孟与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和她那双眼睛一样,干净又明媚的,少了再次见面以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他记忆中的烂漫纯真感。
也是这个笑容,让他问出了那句话。
“所以,荀和。”
“你是真的不记得我,还是装的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