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自己时,情况就有了变化。
他并不觉得这值得高兴,而是觉得麻烦、烦躁,甚至是厌恶。
许一零对待蒋言柯的态度和对待罗敏的态度很像:她会因为害怕对方抛弃自己所以想尽各种办法笼络对方,她很少说她自己的委屈,只沉浸在她自己的感动里,姿态自卑到好像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底下的黑暗里拯救出来、让她直起腰面对阳光。
从来没有谁求她这么做。可如果谁辜负了她这么执拗的讨好,那个人就仿佛成了罪人。
有时候,被这样低姿态的人盯上、并且被仰慕是一件非常恶心、丢脸的事,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被消耗、被施加压力。
后来,当蒋言柯再次听到其他同学开许一零的玩笑时,他开始抱着报复的心态附和他们,同时也以此来提醒所有人他和许一零之间的差距。
许一零?她的档次实在是太低了,和这样的人绑定在一起不会为自己取得魅力上的加分,自己怎么可能接受她?
自己因为对方挨打,然后自己恶意开对方的玩笑,从此以后拉开距离,这很公平。蒋言柯一直以来都对此没有心理负担,也不觉得他们亏欠彼此什么,所以他后来很快就忘了这些事,并不知道自己被对方记恨了那么多年。
许一零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小时候努力留住的好朋友们在拿走她的付出之后都把她踢开了?
他们为什么不明确地拒绝她?
她害怕被拒绝,但这至少不会让她心里发堵。
她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而外面一定多得是这种人。
当她反应过来自己要为自己的付出被辜负这件事向他们发火时,对方早就离开原地很久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为此无措、不甘心。
她还没有培养出足以让自己从容大方地向别人索取付出的自信,就已经消耗了自己为别人付出的能力。
她的自尊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