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服力。
他想反叛,这种反叛是掺杂着久远的积怨的,因为他从未真正成功过。
他想证明,证明自己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想法的、能深思熟虑并且诉诸行动的人。他用行动证明过,在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上成功过,但没有人跟他分享成就感和喜悦,他们没有耐心听他的想法,只会嘻嘻哈哈地敷衍,甚至会疑惑他的严肃是不是源于哪根筋搭错了。当他意识到,他的情绪被认定为做作的、不成熟的,而倾听他的想法不是别人的义务的时候,他往往又会陷入自责和无助。
他被要求必须坚强、必须大度、必须醉心学习、必须听话。
他以为有人能理解自己,其实不然。
他不知道该把自己那些莫名的情绪发泄到哪个平台。他害怕无视、害怕谩骂、害怕敷衍的玩笑、害怕徒增压力的公式化担忧。
当他想去寻找倾诉对象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串人名,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步从来就只有一个方向。
以前,他会毫无顾忌地奔向那个方向,如今,他只能望而却步。
许一零。她在光亮处等他,她能理解,她愿意倾听,她有她的想法。
他仍然克制,可他仍然喜欢,他对她的喜欢随着他的反叛愈来愈多。
反叛让他想把光亮撕碎,把她拽进深渊,和她共食恶果。
喜欢让他止步,让他复习何为珍视,让他收回了自己罪恶的手。
他背过身,数着漫长的日子,独自在黑暗里啮咬那一大片无奈和苦涩。
是他错得更多,他的错是无法原谅的。
他本来对母亲反对他参加节目这件事是有怨的,但当他看到母亲和父亲一起帮他参考最合适的衣服的时候,心里的怨气变得十分无力。
他亏欠他们。
似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理亏和心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