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他翻了个身,发现门口没有从客厅溢进来的光亮。
硕大的雨点纷纷砸向窗户,仿佛要把玻璃敲碎。
他突然惊醒。
仔细看了一眼门外,外面没有开灯。
床头的闹钟显示还不到日落的时间,但距离许一零下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许一零还没回来吗?
他下床来到客厅。
家里果真只有他一个人。
来到阳台。落地窗外恍若天穹崩塌,肆虐的狂风如同发疯的野兽,呼啸、嘶吼,在黑暗中席卷倾泻而下的白色雨幕,一层又一层,冲刮所经的每一寸空间。随风迭摆的树丛如同乱舞的鬼魅,透着诡谲,不知从何处卷来的塑料袋被风雨裹挟着从窗口闪过,又去往树丛深处。路面、树叶、墙壁,到处都闪着变换的白点。
雨势变成这么大已经多久了?
白光一闪,紧接着是隆隆雷鸣。
她在哪?
在躲雨?在公交车上?还是在路上?
公交车到站是必须下车的,如果不是在躲雨,那么她很有可能在路上。
突然,楼下一棵将近两层楼高的树被暴风雨折断,就在他眼前,只一瞬,树冠倒塌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砸出了一大簇水花。
大脑迸出一声嗡鸣。
他连忙转身抓起钥匙,出门下到车库。
他十分懊恼。
之前怎么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出了车库,外面已成了一片汪洋。
许穆玖沿着许一零上课乘的15路公交车行驶路线一路往前。
扑面而来的雨水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冰冷的水滴顺着下巴灌进领口。
他缩了缩肩膀,留意左侧机动车道的过往公交车里是否有15路。
15路在林城主干道和其他闹市路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