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他出去的,是他对最初没有坚持同她一起去的后悔。
他不想在家等着,不想只有她一个人被暴雨困扰。
然而,他这股固执且简单到近乎愚蠢的信念感很快就被“在半路找到许一零可能性渺茫”的这一事实击垮了。
终于,在到达补习班门口的时候,雨势见小。
他抖落雨衣上的雨水,支好电动车,进补习班把前台大厅、教室和自习室搜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许一零的身影。
难道已经回去了?
他向前台的老师借了手机拨打家里手机的号码——无人接听。
还没到家?
她到底去哪里了?
许一零没有因为躲雨在蛋糕店多作停留,蛋糕做好后她便立刻赶去了最近的车站。
大风一度要把雨伞拽离她的手,她只好把蛋糕盒的系带绑在手腕上,双手死死抓住伞柄,跌跌撞撞地在水塘一样的路面行走。
因为外面在出门之前就在下雨,衣服免不了要被沾湿,所以她穿的是最简单的短袖短裤和凉鞋,走了一段路之后,膝盖不禁感到一阵刺麻,小腿也仿佛结了一层冰。
好在等车的时间并不长,到站之后约莫三四分钟,一辆15路公交车就出现在视线里了。
这是她今天遇到的第二幸运的事。
许一零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盏灯都没开,也不见许穆玖。
她心下一惊。
难道是出去找她了?
那部手机依旧躺在餐桌上,她打开屏幕,发现几分钟前有三次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哎,刚才借电话的那个小朋友。”
心急如焚的许穆玖发现前台的老师在对他招手:
“你是叫许穆玖吗?”
“对!”他连连点头。
“你妹妹打电话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