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四年。
果然不出周念所料。
不论她再怎么往后翻,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的几次对话,都没有鹤遂的字迹。
只有沈拂南的字迹,他以主人格自居,高高在上地和其他人格聊天。
日记看得周念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她再一次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他的痛苦遭遇,他的绝望和无助。
翻到最后一页。
周念终于又看见熟悉的字迹,是鹤遂写下的一句:
“我的十三级病症无药可医,念念,你要救我,还是要毁灭我。”
他在最绝望黑暗的时候,想的也只有她。
纵使意识再不清醒,症状再重,也本能地向她求助,由此可见,他是真的把她当做救赎。唯一的救赎。
她救他,他救活。
相反,他就死。
周念愁肠百结地合上日记本,把它塞进鹤遂的怀里:“早知道就不看了。”
鹤遂倒没什么明显的难过情绪。
自从派出所回来以后,他只觉得特别轻松,因为周念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她一点都不介意,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接下来无论什么,他都可以坦然地笑着应对。
他以打趣口吻:“居然全部看懂了?”
周念闷闷地嗯一声。
“厉害。”鹤遂揉揉她的头,“有些字乱成那样,撒把米在上面鸡都写得比他们好,你还能看懂。”
知道他在安慰她,周念心里更难过,有种总提不上劲的无力感。
周念怏怏叫他:“鹤遂。”
“嗯?”
“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他耐心追问。
“不知道要用多少东西去填满。”周念抿了抿唇,说得很艰难,“去填满你经历痛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