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和脸色,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周念,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这么生气干嘛?”
周念吊着脸,一边用力地擦着门上油漆,一边没好气地怼他:“鹤遂,你别不领情。”
鹤遂拿着帕子的手撑在门上,侧身対着周念,低懒地轻笑了下:“我哪有不领情?”
周念抿紧唇不说话,不肯再理他。
“生气了?”
少年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洒脱风发,吊儿郎当地低头凑近周念,“真生气了?”
周念好想骂他,又不敢真的骂他,只敢超级小声地嘟囔:“鹤遂,你烦不烦啊……”
鹤遂侧过脸,拿耳朵贴近她,笑弧在精致的侧脸上扩大:“你说什么?大点声。”
周念忍无可忍:“建议你戴个助听器。”
鹤遂不恼,只是看着她笑,笑起来时一张俊脸耀眼得像三月艳阳的天。
周念用余光瞥他一眼,发现他就看着自己笑,一下子将她搞得很难为情,脸上微微发热,人也有轻微的晕眩感。
“你别看着我笑了……”她慢吞吞地说。
“上次是谁说的?”鹤遂漫不经心地笑着,声息慵懒,“说我笑起来好看,还说希望每次见到我,我都能是笑着的。”
周念:“……”
她当场噎住。
这些肉麻的话真的是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救……救命。
好想马上死一死啊。
周念能明显感觉到脸上温度在升高,在这样冷凉的早晨,她竟然快要出汗了。
偏偏鹤遂还在耳边,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恶劣又醒目。
情急之下,周念往右边迈了一大步,拉开和鹤遂间的距离,顺便故作平静地说:“快点擦吧,擦完我还要画画呢。”
鹤遂抽身站好,脸上始终有着藏不住的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