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现在鹤遂身边有医生,有妈妈。
也不再需要她了。
周念胡思乱地想着,神经稍微松弛下来,只是神经一旦松弛,身体就开始产生很强的负反应——它开始报复周念对体力的耗费,它那么虚弱羸瘦,根本无法支撑周念这一系列过激的行为。
胃部传来阵阵痉挛。
周念喉咙一紧,牙龈一酸,不受控制地开始张嘴呕吐。
然而她下午饭后已经吐过,胃里面根本没有东西,她干呕几下后,吐出大量的胃酸和黄色胆汁。
这就是身体对她的惩罚,就算吐不出食物,也会强制让她吐出别的东西。
周念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脑袋开始发蒙。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她塌腰弯背,微微哆嗦着抬头,看见鹤遂被放在担架上被抬出来,鹤遂妈妈紧紧跟在担架边。
真好,鹤遂得救了。
周念心想。
思绪到此为止,周念的身体重重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缕月光同时照在周念身上,照在担架上的鹤遂身上,明明暗暗,虚虚实实,两人间所隔不过五米,于是命运在这一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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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镇医院设施和环境都很一般,病房的墙皮东一块西一块地剥落,地上堆着碎碎一层灰屑,输液架的杆子上锈迹斑斑,周念病床边的输液架上吊着瓶液体。
她动了动手,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背上扎着针。
窗外晨曦初露,一弧鱼肚白正在远处的天空抹开。
病房里一共两张病床。
周念躺在靠窗的病床,旁边是靠门的病床,她转头,看见的是一张淡蓝色的帘子垂着。
帘子将两张病床隔开,周念看不见旁边病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