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根肋骨的上方,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猩红伤口,口子裂得不小,还在汩汩往外面流着血。
空气里的血味也越来越浓,腥得直冲人天灵盖。
周念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只能竭尽所能维持理智,她迅速把针织衫卷成一坨,按压在鹤遂的伤口上。
这样他流血的速度会慢一点。
可是周念的手不争气,一直抖一直抖,她重重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生生作痛,然后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手抖,不要手抖。
周念一边自我暗示一边深呼吸,终于让剧颤的手缓和下来。
现在就等救护车来了。
“鹤遂……”周念俯低身体,贴在他的耳边和他说话,“你坚持住,我打过120了,救护车很快就会到的。”
她一直在碎碎念,声音里全是哭腔。
“你别死啊鹤遂。”
“鹤遂,你能有点反应吗。鹤遂?”
“我好害怕,但我也努力救你了,你千万不要死,鹤遂。”
……
救护车还没有来,距周念拨120也就才过去五分钟,她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鹤遂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黑暗的巷子里始终没有光照进来。
周念感觉到深深的绝望,她的脑袋无力地低垂下去,小脸贴在鹤遂的侧脸上,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粗糙的尘土颗粒。
泪水从周念的鼻尖滴落,掉在鹤遂的耳廓里。
她哭得很伤心。
鹤遂就要死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死在她的面前。
这时候,巷口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周念霍地把脸抬起来,红润的双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救护车来了,鹤遂有救了。
终于有一束明亮的光照进这个漆黑的小巷。
照到周念和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