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绝望包围了。
“何澜!”凌途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何澜慢慢转过身,朦胧的眼睛里,他焦急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
凌途锡被他此刻的狼狈吓到了,喉咙不断痉挛,捧着他的脸,后怕得声音发颤:“没事吧?”
何澜摇了摇头,目光突然坚定:“抓住了吗?”
凌途锡紧紧抱住他,说:“快了!一定能!”
光秃秃的崖边,冷风异常清晰,浑身冰凉的何澜用力蜷进他火热的怀抱,就想这么躲着,一辈子也不出来。
消息传出的及时,海警船循着雷达紧咬水下的小型潜艇不放,船长在特定频段向海军舰艇报告,请求协助。 海军就近调配潜艇,一直追到公海,桑达最终放弃抵抗,重新登岸后直接被押送去了首都。
再往后的发展,就不是凌途锡这个级别能知道的了,他被强行放了半个月长假。
十几天过去了,何澜一直情绪低落,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到他的,就是找到阿祈的尸体。
大风礁悬崖底下暗礁极多,上面覆着锋利的藤壶和贝壳,他私下猜测,说不定在落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四分五裂喂了鱼,但不敢说。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凌途锡站在何澜家的别墅外,踌躇着不愿意进去,他不擅长哄人,感觉自己很糟糕。
人总会从痛苦中走出来,就像阳光总会冲破乌云,他一直在安慰,在陪伴,在等,但他真不知道那一刻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通过那天,他终于理解了,何澜为什么一向笃定阿祈不可能杀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人,阿祈的表现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对“生命中唯一”的强烈占有欲。
他也自责,如果那天自己没去追桑达,而是去帮何澜,那结果应该会不一样吧?起码何澜不用让“亲人”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