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能确定那确实是邹莹莹,十三岁的女孩化了妆,几乎变成了成年人,但她下巴上那颗特别的痣还是让他肯定,自己没认错人。
身边的阿祈骤然发难,一拳挥向凌途锡的侧脸。
指节在冰凉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热浪,撞碎空气中凝结的盐霜,凌途锡急速后撤,一脚踩上了干硬的枯枝,“咔嚓”一下,阿祈的第二拳已带着破风声劈来,直冲他的喉咙。
拳风被海风削成碎片,凌途锡拧腰闪过致命一击,夹克擦过枯树,“刺啦”被划出一个口子。
陡然间,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全都在这最后关头爆发,蛛网状血丝爬满阿祈的眼球,喉头滚动的音节像生锈齿轮在摩擦:“妈的,你凭什么!”
他突然抬膝顶向对方肋下,却在中途转攻为守,因为凌途锡的手也已经掐向他的下颌。
两人揪住彼此,翻滚着撞上一旁的枯树,阿祈的手肘卡进凌途锡锁骨窝,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尖端离凌途锡颈动脉仅剩两厘米时,却被他捏住了手腕。
波涛声陡然拔高,潜艇完全出水,黑压压的庞然大物占据了大片视野,阿祈看向桑达,而凌途锡看向何澜,僵持中的两人在意的都不是自己的生死。
邹莹莹已经走到了何澜跟前,正在解他的绳子。
阿祈的唇角破了,含着血珠冷笑:“还不老实吗?东西交出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随着力道加重,凛冽刀锋横着压住凌途锡的脸,刃口几乎要破开他的眼球,一道猩红血痕顺着眼睑下方慢慢显现。
血幕染红了视野,遮蔽住视线,疼痛刺激着大脑分泌出更多肾上腺素,他捏着他腕骨的手竟然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响,牙龈也咬出了血。 他的嘶吼混着血沫喷在阿祈的手背上,匕首被强行挪开几寸,他整个人突然暴起,膝盖顶上他的胃部,趁他吃痛蜷缩,反手一个肘击砸在他肋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