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澜昂着笑脸,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望向孤零零矗立在长桥尽头的蹦极台,两侧金属护栏在高温下蒸腾出扭曲的光晕,让他的面庞格外明晰。
凌途锡又开始担心了,想劝说什么,何澜却已经兴致勃勃跑了过去。
他连忙跟上去:“何澜,要不,玩点别的?”
“不要!”何澜把手机上的电子票给工作人员看,回头不善地瞄他,“答应过我的,要反悔吗?”
凌途锡想说,要。
望着六十米高的蹦极台,他心里愈发惴惴不安,感觉自己也快得心脏病了。
他们是目前唯一的客人,很顺利就乘电梯等到了蹦极台顶,还有一名工作人员热情带路。
何澜抬着胳膊,配合工作人员往身上绑安全绳,隔着透明玻璃平台盯着下方的海,海水微微涌动着,闪耀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他凝神望着浮空一点,声音缓慢地说:“真美,就这样葬身海底也不错……”
凌途锡一惊,下意识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抵在他突起的腕骨上,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何澜!”
他的声音裹着海面上的疾风,唤醒了入神的人。
何澜抬眼看他,嘴角扯出笑纹:“嗯?感慨一下也不行吗?”
凌途锡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近乎央求:“不跳了好不好?”
很不对劲,心脏病患者非要蹦极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加上他今天的反常……
他是有轻生的念头吗?
何澜扬起眉毛:“你害怕啦?”
“我害怕了!”凌途锡用力点了一下头,无视两名工作人员的古怪笑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哄孩子似的,“你看,真害怕了!”
剧烈的心跳仿佛困兽撞击牢笼,何澜有些动容,他明白,他这种人,害怕的缘由不可能是蹦极本身。
他笑得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