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遇到过最好的学生。
越是喜欢,越觉得惋惜,惋惜中,还添了一丝心疼。
他从枕边拿出一方小印,递给虞幼文:“这个你拿着,辽东巡抚算是你师兄,若有难处,不妨去找他。”
虞幼文双手接过,抬头时,看到太傅红了眼:“老师……”
李斯谊望向窗外,檐下点了灯笼,薄透纱窗的那边,站着一个高大人影。
他慈爱地笑了笑:“天色不早了,回家去吧。”
回了崔府,刚过月洞门,石灯幢旁窜出一条黑影子,欢蹦乱跳地往虞幼文身上蹭。
虞幼文吓得退了一步,就着烛火细看,是条小黄狗。
林烬弯腰挠它耳朵:“阿黄,不要吵,你家主子累了。”
阿黄嘴里嗷呜嗷呜地叫着,绕着虞幼文转圈,让他迈不开步。
直到被虞幼文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老实下来,紧紧挨着他走,跟到屋檐下守门。
洗漱后,林烬去关窗户,虞幼文坐在桌边说:“今儿有风,开着多好。”
林烬落了窗栓:“待会儿我给你打扇,不热的。”
他走到桌案边,虞幼文的袖口掖了几折,半截手臂裸露在外,在橘黄烛影下,犹如澄澈琥珀。
林烬看他精神不好,便说:“把事放放,歇着去。”
“先等等,”虞幼文弯着腰,在抽屉里翻找,“我记得明明放这了,”他看向林烬。
林烬装傻,没吱声。
虞幼文站直了,皱眉看他:“那遗诏,你拿走了?”
林烬抿了抿唇:“嗯,收起来了。”
“还给我。”虞幼文认真地说。